【秋蝉】[4.5]故里07-1

1950-夏&闪回 何樱

第二天一早叶冲把政委的车留在宾馆,带着兄弟们和我坐电车去了火车站。

又是几天的颠簸,回到兴和会已经是傍晚。晚饭以后我和叶冲把他父母的照片摆进祠堂,上香,认真跪拜。

我总觉得不太舒服,大概是旅途劳顿,叶冲早早陪我睡下。

“姐夫说明天不用急着上班,你安心休息。”

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,身下一片血腥,小腹绞痛。生理期提前了,大概是因为半个月的水土不服,回家了才发作真是万幸。

我浑身无力,只能把他推醒。他脱掉我的睡裤和内裤,从我的衣柜找出月经带,熟练地系在我的腰上,垫上卫生棉,帮我穿上干净的内裤,抽掉脏床单,给我盖好被子,把沾了血迹的衣物拿进洗手间泡进冷水。

这是他练习了一年多的成果。

一开始我有些本能的矜持,不太情愿,甚至故意嫌弃他笨拙生涩,但他很坚持。
“万一哪次你突然不舒服了,难道让我手忙脚乱找香姐帮忙?她一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“你怎么不盼我点儿好……”
“其实这跟你会不会真的痛经没关系……我能为你做的实在太少了,别拒绝我,好吗?”
他很紧张,完成以后长出一口气,又被泪流满面的我吓了一跳。
“哪里难受吗?是不是我……”
“没有,就是很感动……”
“你是在怪我平时对你关心不够吗?这点儿事有什么好感动的……我好像忘了,刚才是不是应该先帮你洗一下?”
“不用,前两天量大,勤换就行了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女人真不容易。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吗……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特地给我……”

我刚被他“囚禁”的时候自然对他唯恐避之不及,后来借着当他保姆的名义问他要了钥匙,心怀鬼胎搬回去,没过几天居然在洗手间里发现了“礼物”——即抛卫生棉,在香港只有极少数有钱人才用得起的美国货。
那时我自诩是个有尊严的“包养”对象,连衣服都不好意思买,更别说这个了。过了两个月,他说有事问我,却欲言又止,好不容易才开口。
“我留在你洗手间里的那个……你没看见吗?”
“啊?”
“已经两个月了……你那个……还正常吗?还是你不会用?”
我像是被他看光了一样满脸通红。
“那个……实在太贵了,我……”
“对我来说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根本不是问题,你应该明白。”
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,可他黯然的表情让我莫名心痛愧疚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谢谢……”
他一直细心地定期帮我准备,直到我离开。在延安,所有人的条件同样艰苦,我也不会搞什么特殊。在莫斯科,食物价格很高,这些日用品反而显不出有多贵,我才正式告别了每个月都要泡冷水洗月经带的日子。

“知道和看到是不一样的,我一直以为这只是纯子跟我撒娇的几百个借口里很普通的一个……你一天要换几次啊?”
“前两天大概五六次吧……”
“我受过最重的伤好像都没流这么多血。”
“好啦……比起流血,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看着更难受。赶紧去上班想点儿有用的,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你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打电话找我,姐夫会第一时间放我回来。”
“不用担心,都这么大的人了,能有什么事儿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这么大了才要更小心啊。香姐就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,后来每个月都疼得死去活来的,直到认识那个医生才好过一些……”
“知道了,真啰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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