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-冬 何樱
很普通的一天,我们向彼此交出了完整的自己。
我终于体会到他对康复的渴望,因为他太想给我完整的幸福。
因为完整的幸福,真的太幸福了。
半梦半醒间,我把脸深埋进他的胸口,触感很粗糙,甚至有些刺痛。在莫斯科的时候来蹭饭的专科医生们告诉我,那是大片血肉被外力狠狠撕裂-溃烂-愈合,循环往复,毫无干预,野蛮生长的结果。
“听上去很惨是不是?论凶险还是比不上小腹那个灼伤……”
他只用最轻蔑的语气说过宫本迫不及待用了烙铁,在他身上抽断了一根鞭子也没让他感到疼,被“枪决”之前他在东京又经历了什么?
快四年了,现在想起来,我依然觉得肝肠寸断。苏联同志们的热心也多少出于对他的敬意吧。
我的眼泪让他很紧张。前戏被我恶搞得大煞风景,他还是很快带我进入该有的状态。他太体贴了,他比我更在意我的反应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我用我最深情的目光打消他的不安,鼓励他。
“叶冲,我错了,我不该说我对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兴趣……就连看过几百遍的疤痕都可以这么有魅力……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“睡吧。第一次不能太过……明天晚上我再告诉你……”
我乖巧地闭上眼。他用臂弯和被子把我裹进他的怀抱,吻干我的泪痕。
“何樱,谢谢你……幸福的眼泪是甜的……”
叶冲,谢谢你,未来的每一天都很普通,但一定会比前一天更幸福。
